麒麟读文:汪中《哀盐船文》赏析

来源:麒麟网 作者:麒麟网事 发布时间:2016-08-02

读这篇《哀盐船文》,如同读电影剧本一般,几百年前那场火灾清晰浮现在眼前。乾隆三十五年十二月十九日夜,江苏仪征沙漫洲港口停泊的盐船突然起火,一夜之间一百三十只盐船付之一炬,造成一千四百余人丧生。这一惨案发生后时年二十七岁的汪中心中之悲愤自是

读这篇《哀盐船文》,如同读电影剧本一般,几百年前那场火灾清晰浮现在眼前。乾隆三十五年十二月十九日夜,江苏仪征沙漫洲港口停泊的盐船突然起火,一夜之间一百三十只盐船付之一炬,造成一千四百余人丧生。这一惨案发生后时年二十七岁的汪中心中之悲愤自是难以名状,提笔写了这篇文章以飨逝者。

可以说,这篇文章是骈文中的精品,紧紧围绕“哀”字,调动多方面的艺术手法,集中表现了作者那种极度悲愤的感情,这在当时极易引起读者共鸣。

第一段按照叙事文来写的,主要通过惨案发生的时间(when)、地点(where)、人物(who)、起因(why)和事件(what),来表现这场变故的骇人听闻:“坏船百有三十,焚及溺死者千有四百”,并且是“一夕并命,郁为枯腊”,光这些数字读之便触目惊心。“烈烈厄运,可不悲邪!”这是作为作者情不自禁的悲怆感喟,

如果把第二段单独拿出来看,这无疑是拍电影的最佳场景安排。想当初船民们“群饱方嬉,歌咢宴会。死气交缠,视面唯墨”,生活十分平和,是对以后描写大火的反衬。写大火时先是隆冬的大背景,江上大风,又是晚上,这为大火的迅速蔓延设下伏笔。接着写大火发生烧起来时的场面,最初是“星星如血”,紧接着是“百舫尽赤:然后是船民奔走狂呼“跳踯火中,明见毛发,痛眷田田,狂呼气竭。转侧张皇,生涂未绝”,而后是烟消火灭,“齐千命于一瞬,指人世以长诀”,.最后是“衣缯败絮,墨查炭屑,浮江而下,至于海不绝”。作者次第写大火燃烧的经过,展示了整个火灾现场悲惨的场面,给人印象深刻。特别是“船民奔走狂呼”,船上大火,船下是滚滚刺骨的波涛,在这求天无路告地无门的危地中,船民心中的恐怖可想而知。

第三段是对第二段的具体描写,集中讲述了船民奔走逃生的混乱及被淹死和烧死的惨状。虽有船民之间的仗义互救,对于生的渴望又使他们苦苦挣扎,但都敌不过无情的大大火和滚滚波涛,,“乃同归于死地”,尸体姿态各异:“出寒流以浃辰,目唱睸而犹视。知天属之来抚,愁流血以盈眦。诉强死之悲心,口不言而以意。若其焚剥支离,漫漶莫别。圜者如圈,破者如玦。积埃填窍,插指失节。”惨不忍睹。

这一切,都考验着人们的恻隐之心。大火过后,认识的不认识的都来此祭奠。“麦饭壶浆,临江呜咽。日堕天昏,凄凄鬼语。守哭速逭,心期冥遇”,逝者死不瞑目,生者哀毁骨立。至此,经过层层描写,步步引进,在不断渲染烘托之下,悲哀之情达到了顶峰,作者的情绪也酝酿到了极致,终于爆发出:“人逢其凶也邪?天降其酷也邪?夫何为而至于此极哉!”情之所至,字字凝血,“状难写之情,含不尽之意”(李详《汪容甫先生赞序》)

本文通过对大火的描写,表达了对遇难船民的深切悲哀和同情,体现了作者对人本的追求。时着名学者杭世骏赞曰“采遗制于《大招》,激哀音于变徵,可谓惊心动魄,一字千金者矣”,可谓中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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