麒麟读文:左芬《离思赋》赏析

来源:麒麟网 作者:麒麟网事 发布时间:2016-08-02

左芬是西晋着名文学家左思的妹妹,也是一位在当时名望很高的女文人。泰始八年因才名被晋武帝选入宫中,拜修仪。 晋武帝司马炎是历史上有名的昏君之一,他纳左芬为妃,不过是想凭借她在文坛上的地位博得惜才的虚名而已。史籍记载她“姿陋无宠,以才德见礼。”

左芬是西晋着名文学家左思的妹妹,也是一位在当时名望很高的女文人。泰始八年因才名被晋武帝选入宫中,拜修仪。

晋武帝司马炎是历史上有名的昏君之一,他纳左芬为妃,不过是想凭借她在文坛上的地位博得惜才的虚名而已。史籍记载她“姿陋无宠,以才德见礼。”这样的人自然难以博得司马炎的宠爱,她在宫中只不过充当着御用文人的作用,“帝重芬词藻,每有方物异宝,必诏为赋颂”,“言及文义,辞对清华,左右侍听,莫不称美。”这篇文章便是她“受诏作愁思之文”时借机写下的,并以此来抒发自己对亲人的思念之情。

本赋可依韵及内容划分为三部分。第一部分作者叙述了入宫后的境遇。自言出身微贱,“不见图画之妙像兮,不闻先哲之典谟”,实在是孤陋寡闻,不配住在这个华丽的大殿之中。她将自己比作是草木微末之物,说帝王宅确实是“非草苗之所处”。左芬容貌欠佳,空有才德过人却也难得宠幸。更何况自古后宫中的争斗都十分激烈,一不小心可能会给自己,给家人带来无法弥补的遗憾。所以她终日如履薄,再加上对于亲人的思念,这对于一个少女来说是十分残酷的,以致夜不能寐。在这一段中,作者的切身体验,是封建后宫普通嫔妃人生悲剧的一个真实缩影。正因如此,所以写起来才显得沉雄悲壮,纵千载后读之亦感慨唏嘘不已,这也就难怪宫廷选妃时会出现“母子号哭于宫中,声闻于外”(《资治通鉴·晋纪》)的场景了。

上段的苦闷是为下端抒发思亲之情蓄势。左芬自幼丧母,同父兄相依为命,因此感情很深。这一点从左思写给她的信中可以看出:“惟我惟妹,寔惟同生。早丧先妣,恩百常情。”(《悼离赠妹诗二首》)她入宫之后,全家乔迁洛阳,虽相去“不盈乎数寻”,却也似“隔以天庭”。左思在诗中这样描述:“虽同京宇,殊邈异国”,这使得她“欲瞻睹而莫因”。左芬“体羸多患,常居薄室”,这本就非福相,每当“风骚骚而四起兮,霜皑皑而依庭。日晻暧而无光兮,气懰栗以冽清”之时,更愈加思念自己的父兄。这段环境描写,旨在渲染出作者那种悲凉凄清的心境,衬托后宫的凄苦。

左芬在《答兄感离诗》中说:“自我去膝下,倐忽逾再期。邈邈浸弥远,拜奉将何时?……何以诉辛苦,告情于文辞。”在古典名着《红楼梦》中也有一首这样的曲子,那就是贾探春所唱的《分骨肉》:“一帆风雨路三千,把骨肉家园齐来抛闪。恐哭损残年,告爹娘休把儿悬念。自古穷通皆有定,离合岂无缘?从今分两地,各自保平安。奴去也,莫牵连。”两个不同时期地位悬殊的女人,在留给长辈的话中,一个是希望回到身边,另一个是希望他们不要牵挂,虽说的不一样,但出发点都是出于孝道,这是二人的相通之处。当然,就连这个人之常情左芬都得不到满足,古时宫禁之严,于此可见一斑。而作者的心情也是愈发的沉痛,从刚开始时的涕泪“自零”,然后到“流射”、“沾巾”,乃至“泣血”,令人同情。

最后的“乱”总括了全篇要旨,再一次表达了对于亲人的“梦想魂归”,使文章之悲怆发展到了高潮,这也显得更加模范地遵守了“作愁思之文”的圣意。

左芬是不幸的,生前没有得到丈夫的宠幸,死后连像样的陵墓都没有。在她的墓碑上,短短几个字概括了她的一生:“左棻(芬),字兰芝,齐国临淄人,晋武帝贵人也。永康元年三月十八日薨。四月廿五日葬峻阳陵西徼道内。”同时她又是幸运的,她的文采为她赢得了不朽声誉,她的孝同样为人所津津乐道。钱钟书先生曾这样点评本文:“宫怨诗赋多写待临望幸之怀,如司马相如《长门赋》、唐玄宗江妃《楼东赋》等,其尤着者。左芬不以侍至尊为荣,而以隔‘至亲’为恨,可谓有志。”纵观左芬一生,不难发现,她的命运同林黛玉多少有些类似:

粉堕百花洲,香残燕子楼。一团团逐队成球。飘泊亦如人命薄,空缱绻,说风流。

草木也知愁,韶华竟白头!叹今生谁舍谁收?嫁与东风春不管,凭尔去,忍淹留。

——《唐多令·柳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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