牡丹缘:柏乡汉牡丹的传说

来源:麒麟网 作者:麒麟网事 发布时间:2016-08-01

夜晚的洛阳皇宫。 明亮的月光,不时穿透薄薄的云雾。宫殿前的甬道两侧站满了禁卫,远处传来阵阵铃声。 〔画外音〕:“汉平帝元始五年,中国历史上曾经盛极一时的汉帝国在内忧外患中走到了尽头。从这一年起,外戚王莽独掌朝政,几年后,他废汉帝自立,改国号

夜晚的洛阳皇宫。

明亮的月光,不时穿透薄薄的云雾。宫殿前的甬道两侧站满了禁卫,远处传来阵阵铃声。

〔画外音〕:“汉平帝元始五年,中国历史上曾经盛极一时的汉帝国在内忧外患中走到了尽头。从这一年起,外戚王莽独掌朝政,几年后,他废汉帝自立,改国号为‘新’,并进行了一系列不切合实际的改革,致使天怒人怨。自汉丞相翟方进之子翟义开始,几支较大的武装势力纷纷以再塑河山的口号起兵,并妄图趁机扩大自己的权势。在一番血腥角力后,汉王室后裔刘秀最终脱颖而出,成为了这个王朝新的主宰。我们的故事就发生在这场惊心动魄的战争之中。”

一队卫士整齐走过。

大司农李通从殿内走出。

一阵风吹过,李通加快了脚步,朝皇帝奔来。

皇帝两鬓斑白,满脸皱纹,眼里噙着泪水,沉闷地对李通:“李通,还记得么,那是几十年前的事啦,当时你还只是个柱国将军,现在都成朕的大司农了……”

李通:“陛下指的是?”

皇帝从袖管里掏出一支红色的笛子:“‘静女其娈,贻我彤管。彤管有炜,说怿女美’,哎,现在回想起来就好像是昨天才发生的一样。”

笛子的特写:通身红色,上面刻着一朵盛开的牡丹。

李通上前一步,弯腰站在皇帝身后。

李通:“陛下真是好记性,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皇帝摆摆手)

皇帝:“是啊,朕也希望忘掉她,就像一朵忘掉的花,但朕忘不了,她像一根刺深深地扎进了朕的心里,朕老了,拔不出来了。”

李通:“陛下保重龙体啊,时辰已到,该进宵夜了。”

皇帝:“时候还早,朕想一个人静静,屯田的事让尚书台抓紧时间草诏吧!实在人少的话,就让北军中侯带着北军过去,可有一点,不能惊动百姓,老百姓是开罪不起的!你去把太子请来,朕的时日不多了,就在今晚,朕要留下遗旨,去吧!”〔化〕

高台下,风把火焰吹的乱窜,禁卫们的衣服也被撩起,发出金属碰撞的声音来。

皇帝独自抚摸着汉白玉栏杆默默走着,看着手中的笛子沉思。他转过身来,微闭双目,迎风吹起了笛子。〔音乐起〕

老皇帝湿润的眼睛的特写。

曲子吹一段落,老皇帝长叹一声放下笛子,抬头久久仰望着天上的明月。

老皇帝(深情的):“汉宫冷月,起落丹墀几?栏外凭三更,若佳人,风急断梦。留花不住,无奈沾衣香,风阵阵,叶纷纷,何处白头翁?    廿八星宿,那个风流种?天上人间情,又须作、残红花泪。孤独一世,夜色又西流。双鬓损,人衰矣,不晓伊知否?”

望着远方,老皇帝回忆往事:

〔颦颦的画外音〕:“这支笛子送给你,希望将军从此再也无笛。”

〔刘秀的画外音〕:“会的,我会天下无敌的,到时候我来接你。”

〔颦颦的画外音〕:“颦颦相信将军一定会天下无敌的,希望那天可以早点到来!”

〔刘秀的画外音〕:“等我,那一天会很快来到的,到时候你该不会拒绝我吧!”〔化〕

地皇三年,二十八岁的青年刘秀正在宛城卖粮……

一群手持武器的兵卒闯到街上征收税银。

刘秀愣在了街上。

兵卒们:“都给我听好了,最近盗匪蜂起,为保一方平安,朝廷下令今年每户税银多征收三成,听到了没有?”“这是朝廷的规矩,谁要是不交,就是反抗朝廷,到时候,嘿嘿!”“乡亲们呐,朝廷有也有朝廷的难处,你们只当是可怜可怜我们这些个当差的,痛痛快快交了咱们都高兴,否则,别怪老子给你们不温柔的对待。”

李通:“这是第几次收税了,赋税这么沉重,还让不让老百姓过活啦!”

刘秀:“怕是,我也记不清这是第几次了。前秦时候每石米五千钱,现在可比当年厉害的多!”

李通:“听这位兄台的口气也是位读书人,怎么沦落到街头卖米的地步了?”

大街上有个老人饿晕。

人们更乱了,七嘴八舌小声发泄着自己的不满。

刘秀扶起他,李通递过一碗水:“您没事吧,您家在哪儿,要不要我送您回去?”

老人:“没事,我是因为太饿了,所以才,唉,这年头什么时候是个了啊!”

刘秀:“应该快了,要不然那姓王的干吗三天两头逼百姓交那么重的税,他也肯定是朝不保夕了!”

老人:“要真像你说的那样就好了,咱活下去兴许也就有个盼头!”

刘秀:“这点米您先拿着,回去熬点粥,好歹对付几顿,过一天是一天吧!”

老人:“这,这怎么可以,你救了我,还给我粮食,我……”

刘秀:“别说了,我也只能帮您这么多,回家吧!”

老人连连称谢。

〔特写〕老泪纵横的眼睛。

刘秀转过身,挑起自己担子,向远方走去。

李通站在原地,望着刘秀远去的背影,若有所思,微笑着点点头。〔化〕

一个僻静的小村庄。在一条小河旁的大树下遍地长满了齐肩高的牡丹花,簇拥着一座茅草屋。

屋里。隔着门,听见有人开栅栏的声音。从门缝往外看,是位六十来岁的老农。他进门后把锄头放下,从缸里窊出一瓢水,咕咚咕咚喝了几口。

老农:“颦颦啊,要说你也老大不小了,该考虑下自己的事啦,依我看村北强家二小子就挺好,人长得俊,又有学问又有钱,更重要的是他是真心喜欢你,你当我不知道,他还给你写过诗嘞。”

屋门开了,从里面走出一位少女。

颦颦:“一回来就说这事,一回来就说这事,孙女还小,还想给爷爷多做几年饭呢!”

爷爷:“还小?你问问隔壁王老头,他孙女几岁结的婚?”

颦颦:“十五,不就是比我小一岁嘛。”

爷爷:“傻丫头,你当我舍得你啊,你爹娘早早不要你了,剩下我这个糟老头子也是行将就木的人了,我是放心不下你啊!”

颦颦:“有什么放心不下的?”

爷爷:“有什么放心不下的?你什么时候让我放心过?爷爷啊今天看见一嫁闺女的,跟你岁数儿差不多,一下子就想到了你,你这岁数……。”

颦颦:“嗯——爷爷,您看,今年我又在屋后开了几块菜地,等地里打下粮食后,颦颦还要伺候爷爷过好日子呢。再说,过几天牡丹花开了,难道爷爷就不想尝尝我蒸的的牡丹糕?”

爷爷:“嘿嘿,你怎么知道今年一定丰收啊?”

颦颦:“老天告诉我的呗!我敢打保票!”

爷爷:“好,好,颦颦说丰收就丰收,从小到大你说过的话还没有不灵验的。自打把你从路边捡来,不管其它地方怎么样,咱村一直都风调雨顺。记得那年,咱地里出了一颗长了九个穗儿的苗,好家伙,特别是这牡丹花,真是越开越热闹了,呶,要有人藏里边不仔细找还真看不见,你这小妖精啊,咱们老郑家可真跟你沾了光了。”

颦颦:“那您还要赶我走!”

爷爷:“哎!女大不中留啊!你还没说呢,你到底看没看上强家二公子,叫强什么来着?”

颦颦:“强华!”

爷爷:“对对,强华,这人一上年纪记性就是差,你俩小时候就见过吧,我记得那年他骑着竹棍儿围着井栏绕来绕去的,还要给你骑,你倒好,望着人家梅树流口水。呵呵,那个时候你俩可真是可爱啊……”

颦颦:“可我一直都把他当成普通朋友啊!”

爷爷:“这么说就是有深入发展的可能啦!呵呵!”

颦颦:“其实他人是不错,可就是他……”

爷爷:“性格,性格可以磨练嘛,但这么好的男人可不是到处都有的,别的不说,这十里八乡的几百年可有几个到长安念过书的?没有,从来没有!”

颦颦:“那就等颦颦到长安以后再说吧!”

爷爷:“是喽,颦颦永远不会到长安了,说不定哪天长安的皇帝见了颦颦,一狠心把长安搬咱村呢!你知道今天是什么好日子吗?”

颦颦:“今天,今天能是什么好日子啊!”

爷爷:“今儿个是谷雨,咱们颦颦的生日,给!”

颦颦:“这是什么?”

爷爷:“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颦颦:“呀,笛子!”

爷爷:“喜欢么?”

颦颦:“嗯,哪儿来的啊?”

爷爷:“你不一直想要吗,爷爷就把地头那棵竹子砍了,呶,还让人在上面刻了一朵咱们颦颦最喜欢的牡丹花咧。”

笛子的特写:通身红色,上面刻着一朵盛开的牡丹。

颦颦:“爷爷去城里啦!”

爷爷:“嗯,唉!”

颦颦:“爷爷,您今天怎么变的怪怪的,您以前可不是这样子的,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爷爷:“今天到城里,看见城上又贴出收税告示啦!”

颦颦:“收税?前几天不刚收过吗?现在粮食还在地里长着,收哪门子税啊!这姓王的真是坏透了。”

爷爷:“别瞎说,让别人听见是要杀头的。那又有什么法子,好在咱们村年年风调雨顺,家里都还有些存粮,凑合点野菜,够咱爷孙俩一天吃两顿的了。”

颦颦:“爷爷!”〔化〕

战场上,一场血腥的厮杀已接近尾声,胜利一方正打扫战场。还没有死去的士兵痛苦呻吟,并举起手示意自己还活着。两位将军并肩走着,后面跟着一队军士。

刘秀:“把他抬走救治。”

李通:(招手)“快,抬走。”(对刘秀)“将军平时看见小股敌人就胆怯,今天见到大敌反而英勇,真是奇怪啊!”

刘秀:“没什么好奇怪的,这全仰仗李兄的运筹得力,将士们的以命相抵啊。要不是李兄,我刘秀还在宛城卖粮呢!只是李轶将军到现在还生死不明啊,想当初咱们三人一起在宛城举兵,到现在,唉!”

一兵士喊着跑过来:“李轶,李轶将军找着了!”

刘秀:“在哪儿,怎么样?”

兵士:“看过了,没什么大碍,现正在营中休息。”

刘秀:“太好啦,传我命令,大军继续冲杀,争取活捉王寻、王邑。”

兵士:“遵命!”

李通:“刘将军,‘刘氏复起,李氏为辅’,看来离将军重整高祖皇帝万世基业的时候不远了。”

刘秀:“万世基业不敢说,只要有个明主可以上奉天道,下养黎民,可以让百姓安居乐业,那我心甘情愿做个侍卫。”

李通:“那人肯定不是王寻或王邑,要不然老天也不会把那么大颗流星赏给他们,好家伙,压死了多少人呐,至于王莽,那更不可能了,一句话,天怒人怨。放眼当今群雄,能够登高一呼,使天下传檄而定者,非将军莫属啊,望自珍重。”

刘秀:“走,让他们把马牵过来,咱们鼎定天下去。”

两人和侍卫们骑马驶去。〔化〕

牡丹花丛,郁郁蓊蓊。枝粗如椽,花大如盘,随风摇曳,花心蜂蝶翩然。

颦颦轻嗅着一朵白色的牡丹,白色的牡丹,伴着颦颦白色的衣衫,显得艳丽动人。

强华走进花丛,立即被吸引,呆呆的站在那里,凝视着颦颦。

颦颦转过身来,看见了强华。

强华:“颦颦,那,那个,前几天你做的那个牡丹糕真好吃,我母亲赞不绝口呢,说是有一股浓郁的香味。”

颦颦:“那是花香。”

强华:“对对,可我母亲就做不出来。”

颦颦又把一朵牡丹嗅了嗅,强华也揽过一把使劲闻着。

颦颦:“不仅是做牡丹糕,熬汤时放些花瓣于其中,熬出来的汤也别有一番风味呢!”

强华:“嗯,等我回去试试。”

颦颦:“你找我来不光是为了吃吧,还有什么事?”

强华:“没,没什么事,不,有事,我想,我想……”

颦颦:“你想和我到河边转转吧!”

强华:“你怎么知道的?”

颦颦:“你打小一有心事就往河边跑,你当我不知道啊!”

强华:“哪儿有的事儿,道听途说,你还当了真了。”

颦颦:“那你就有事说事啊!”

强华:“那我就明说了吧,一来我是特意来感谢你的,二来,我,我想邀请你到我家里玩儿,如果你不愿意就算了。天不早了,我要回家念书了,晚了娘又要骂的。”〔化〕

王寻正在城楼上一个人喝闷酒,王邑手持一封信快速走来。

王邑:“大哥,守卫刚刚抓获了刘演的信使。这是从他身上搜来的。”

王寻:“快拿来!”

书信的特写:“宛下兵到”。

王邑:“大哥,围攻宛城的援兵到了,咱们该怎么办?”

王寻:“怎么办,还能怎么办,准备迎战吧!”

王寻、王邑隔着女墙向远处瞭望。

王邑:“大哥!我们已经别无退路了,请你下令,我现在就带兵杀出去,大哥找准时机突围吧!”

王寻:“昆阳城,多么壮美的关山啊,天下这么大,没想到此时却没有你我兄弟二人的立足之地了!”

士卒持戟匆匆赶来。

士卒:“禀报将军,敌军三千余人从城西渡水,直扑我中军。”

王邑:“大哥,不能再犹豫了,中军是我们最精锐的部队,一旦不测,势必军心大乱啊,大哥,我在此立下军令状,不把中军带回,我提头来见,下令吧,大哥!”

王寻:“弟啊,你是对的。想当初,唉!”

王邑:“大哥!”

王寻:(摆手)“不用你立军令状,这次由我亲自带队出战,我要去会会那个卖粮的小子!”〔化〕

中军被歼,王寻、王邑的阵脚慌乱起来。

王邑:“来人,来人,快去保护大将军,要有什么不测,我要你们全部殉葬!”

士卒:“我刚才看见大将军已经,已经殉国了!”

王邑:(眼睛充满血丝,就住士卒衣领):“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士卒:(恐惧)“中军大败,大将军已经战死了!”

昆阳城里的百姓击鼓呼喊冲杀出来。

王邑:“什么声音,发生什么事了?严尤,陈茂马上去打探,速速回禀!”

严尤:“禀将军,是昆阳城的百姓杀了出来,咱们现在是腹背受敌,赶紧撤吧!”

陈茂:“是啊将军,暴雨突降,滍川河水泛滥,再不撤就真的来不及了!”

王邑:“唉,这是天意,王莽平日里对咱们也没什么太大的恩典,又不是圣君明主,不值得咱们弟兄替他卖命,传令部队,把辎重全部扔掉,各自逃命去吧!”〔化〕

大帐中。李通正和刘秀下棋。

李通:“将军这招来的真令末将敬佩万分呐!”

刘秀:“李兄言过了。这只不过是几百年前古人就用过的招数罢了!”

李通:“哈哈!一盘棋,我们在下,敌人也在下,颠来倒去就那么三十多个招数,可照样有赢有输,为什么?关键是人心、天时、地利、将才和纪律的运用,最为统兵将帅,将军在这五点上可真做到了前无古人的地步,末将输的心服口服。”

刘秀:“你还漏算了一笔。”

李通:“哦,愿闻其详!”

刘秀:“你只说了本将赢这盘棋的个人因素,难道这棋盘和棋子就没有功劳了么?要不是刘某生逢乱世,又有假装送信的,围攻的,增援的一帮弟兄,光我孤家寡人能有什么作为,不是吗?”

兵士:“禀将军,敌军将领王寻被杀,残部由王邑带领,从滍川渡水逃走,丢下的粮草、辎重、武器和珍宝不计其数,前线问是否继续追击?”

刘秀:“李将军,你的看法呢?”

李通:“末将能有什么看法,全凭将军做主!末将听令便是。”

刘秀:“那好,传令下去,将金银分给百姓,剩下的粮草辎重,能拿多少拿多少,咱们总不能辜负王将军的一番好意吧,剩下的,放火烧掉,让部队抓紧时间修整,咱们要一鼓作气,拿下颍阳。”

李通:“呵,好一个‘吃孙喝孙不谢孙’呐,哈哈!”〔化〕

强华的家里。强华的父母和颦颦坐在一块,强华躲在窗外偷听。

强华母:“颦颦啊,到这儿就像到自己个儿家一样,别紧张,你又不是没来过。”

强华父:“是啊,这一晃十多年都过去了。再说说你吧,你变化可真大啊,真是越长越水灵了。”

颦颦:“强华也出落的一表人才了。”

强华母:“你觉得我们家强华怎么样啊!”

颦颦:(挠挠头)“他,还好啊,很有才。”

强华母:“我是说他的为人!”

颦颦:“为人,他很有使命感,很有责任心,还有,他也很聪明!”

强华母:“那就好,那就好,咦,我那儿子呢,快,给颦颦把咱家新到的水果端上来。”

强华:“哎,来啦!颦颦,尝尝,还很香甜呢!”

强华母:“你们俩先聊着,我们老两口出去还有点事,就不打搅你们了!”

强华父:“哎,对对对,老张头那儿又来了几坛子好酒,让我去尝尝,颦颦啊,今儿个晌午说什么你也不能走,就留这儿吃顿饭啊!”

强华父母走出房间,轻轻掩上门。〔化〕

屋内,强华看着颦颦,颦颦低头摆弄着自己的衣服,屋里一片寂静。

强华:“颦颦,我……”

颦颦:“你不用说了,我全知道。”

强华:“可我是真的……”

颦颦:“是我配不上你,你有才又有钱,完全可以找一个门当户对的大家闺秀。可我,只是一个普通人罢了!”

强华:“不,是我配不上你才对,我是普通人,可你不是,你还有更重要的事去做。”

颦颦:“我怎么听不懂你说的话?”

强华(激动地):“颦颦,不要再隐瞒什么了,你是知道的,我们来到这里都有自己的使命,一个普通人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使命。我们的命运冥冥中已经注定,包括去长安求学,那是为了保护真正的龙主,还有,在宛城,我发现自己竟然一下子老了几十岁,晕倒在路旁,好让民心天意真正汇集到他身上,甚至,我还梦见自己变成了一只白猿,替他指明了前进的道路,这些,难道只是我幻想出来的,还是巧合?”

颦颦:“别说了,强华,你该休息了,没事别老胡思乱想。”

强华:“或许我真的是胡思乱想了,颦颦,这道符名叫‘赤伏符’,现在我把它交给你,你比我更适合拥有它,到时候,你就把它奉上吧!我的使命已经完成,现在我已经成了一个普通人,我可以真正享受做人的尊严了,而你的使命才刚刚开始。你放心,从今往后我再也不会打扰你了。”

颦颦:“强华!”

强华:“他刚刚拿下颍阳,他的长兄刘演也被刘玄杀了,如果不出所料,他现在已经是破虏大将军,封武信侯了。”〔化〕

宛城门前,一伙官员列队欢迎专程从父城赶来的刘秀。

刘赐:“刘将军不远从父城赶来,末将奉旨在此恭候!”

刘秀:“子琴兄客气,小弟此次是专为刘演的事来向皇上谢过的,没想到皇上如此抬爱罪臣,竟有劳大司徒了。”

刘赐:“哪儿的话,咱自家兄弟之间还客气什么!说实话,伯升兄被杀,我也很心痛,但君叫臣死,臣不敢不死,既然已经这样了,咱们也只有节哀的份儿啦!”

刘秀:“说的是,敢问子琴兄皇上该如何处置兄弟我呢?到时候还请大司马向我在皇上面前多多美言几句。”

刘赐:“没你想的那么糟,其实皇上也正为此事感到内疚呢,说不定还会重重赏你。这些将军们不用我一一介绍了吧,都是司徒府的老人儿。”

众将军:“见过太常将军!”

刘秀:“列位将军好!”

刘赐:“今天天色已晚,将军就住司徒府吧,我设酒宴为将军接风,列位将军都到啊!”

刘秀:“子琴兄,我得先觐见皇上谢罪,完事再和众弟兄一醉方休。晚上见,列位将军,

晚上见!”〔化〕

刘玄皇宫。

侍卫:“什么人?站住!”

刘秀:“罪臣太常偏将军刘秀恳请觐见皇上,烦劳通报!”

侍卫:“你就是刘秀,刘演兄弟的那个刘秀?”

刘秀:“正是罪臣。”

侍卫:“那你就不必进去了,皇上有旨说让你该干什么干什么去,走吧,走吧,别挡道!”

刘秀:“哎……”

侍卫:“走吧,皇上不会见你的!”〔化〕

司徒府客房内。

刘赐:“刘秀,出了这档子事,你有没有恨过刘玄?”

刘秀:“为臣者怎敢有这种大逆不道的想法,再说了,皇上没有株连我全家就已经是对刘秀最大的抬爱了。”

刘赐:“我见下头人见你来了都想安慰几句,你怎么理也不理人家?”

刘秀:“这都是我的错,安慰什么?”

刘赐:“你有没有想到过伯升兄为何被害?”

刘秀:“肯定是他做错了事。”

刘赐:“他是错了,错就错在他太强大了,强大到可以直接威胁到他刘玄的帝位,不杀他,死的就是刘玄了,这是刘玄对你我这些宗室将领的一个警告。可我不明白的是,你为什么不起兵报仇?难道当年那个强势的刘秀在小长安战斗中一去不返了吗?”

刘秀:“别说了,子琴兄!”

刘赐:“来人”(屋门轰然洞开,白天的那些将领涌入屋内)“我早说过,这些都是伯升兄的老人儿,他们都是当初跟随伯升兄从舂陵一路打到这里的刘氏宗亲子弟,很多人本来就对刘玄不服,现在只要你一句话,我们跟定你了!”

众将领:“杀掉刘玄,为大司徒报仇!”

刘秀:“众位弟兄的心意我知道,但是我不能!”

刘赐:“你真的能吞下这口恶气?”

刘秀:“子琴兄,小不忍则乱大谋。试想,更始帝当初是大哥和绿林军还有宗亲们一起拥立的,即便他做的再不对,可他毕竟是我们君主。你我兄弟今天是痛快了,可日后免不了要背负犯上作乱的罪名,于情于理都太被动,加上宛城是刘玄的地盘,我们几乎毫无胜算。再者,如果我们现在闹分裂,最高兴的是谁?是敌人,他们会趁虚而入,到那时,复兴祖宗基业就更困难了不是吗?”

刘赐:“还是你看得清啊,伯升兄已经死了,可他的一家老小都在,咱们总得为他留下一条血脉吧,就凭这,咱们都不能冲动。唉!罢了!列位弟兄都散了吧,现在时机未到!”

任光:“既然刘玄连大司徒都敢杀,难保他不对太常将军下毒手,末将愿护送刘将军星夜离城。”

众将领:“对,我们都去!”

刘赐:“胡涂啊,你们这一去不表明和刘玄对着干了嘛!刚才刘将军的话白讲啦!”

刘秀:“各位弟兄放心,刘玄刚杀了一位大将,已经让宗亲人人自危了,如果再杀掉我,他就不怕搞的众叛亲离吗?再者说了,有我在昆阳城的战功以及与列位和绿林将领们的交情,谅他也不会拿我怎么样的。倒是我兄长的家眷有劳诸位费心了!”

门子跑过来。

门子:“禀报大人,内廷侍卫来了!”

刘赐:“来了多少人?”

门子:“就一个。”

刘赐:“让他到客厅候着。”

门子:“他带着圣旨呢,点名让太常将军接旨。”

刘赐:“嗯,哈哈!文叔啊,如不出我之所料,今日你就要高升了!”

刘秀:“我想也是,那容末将失陪片刻,各位将军请了。”〔化〕

客厅里,刘秀跪在地上。

侍卫:“太常偏将军刘秀所制军旅,于此昆阳一役,所向披靡,朕心甚慰,着拜破虏大将军,封武信侯。近以故赵缪王子刘林诈以卜者王郎为成帝子子舆,立为天子,都邯郸,朕特命武信侯持节北上击斩之,钦此!”

刘秀:“万岁!”

刘赐将圣旨交与众将传阅。

将领:“什么,让你到邯郸,万万使不得啊!”

将领:“是啊,那地方可是虎狼窝啊!”

刘赐:“刘玄这一招来的很阴险呐,如果你不去,那就是抗命,他可以名正言顺的杀掉你,要是去了,那也就基本等同于送死啊!”

将领:“是啊,不能去,大不了哥几个给他来个鱼死网破!死,谁没死过啊,这屋子里的人哪一个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

众将领:“对,鱼死网破!鱼死网破!”

刘秀:“既然如此,那我非去不可了!或许,到了北边还可以借机发展一下自己的势力,到时候用得着各位弟兄的地方,还望不要推辞。”

众将军:“将军!”

刘赐:“列位将军,既然太常,哦不,大司马去意已决,那咱们也就不必刻意挽留了,任光将军,烦劳你明日亲自护送大司马出城。”

任光:“是。大司马,末将任光,是信都太守,等大司马到了北边,有用得着任光的尽管开口,末将万死不辞!”〔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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