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革命百年:我跟俄罗斯青少年一起读马克思

来源:独家网 作者:朱东法 发布时间:2017-07-12

最近被亚历山大拉进一个读书小组,大家现在阅读和讨论的是马克思的《1848年至1850年的法兰西阶级斗争》。昨天,我去吉尔汽车厂文化宫跟大家见面,发现小组里多了两名新来的少年。 我的朋友亚历山大 亚历山大为我做了介绍,这两名对历史和左翼理论颇感兴趣的

1848年至1850年的法兰西阶级斗争

最近被亚历山大拉进一个读书小组,大家现在阅读和讨论的是马克思的《1848年至1850年的法兰西阶级斗争》。昨天,我去吉尔汽车厂文化宫跟大家见面,发现小组里多了两名新来的少年。

鸭梨山大

我的朋友亚历山大

亚历山大为我做了介绍,这两名对历史和左翼理论颇感兴趣的少年分别叫阿尔焦姆和瓦洛佳,一个高中刚毕业,一个刚高一。或许对我这个陌生的中国人感到很好奇吧,在本次读书会中,他们把话题多次引向中国。在讨论问题的过程中,俄罗斯人辩论起来不留情面的特点暴露无遗,大家对于当下中国到底是不是真正的社会主义这一问题吵得很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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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组里有一位曾去过中国南方某城市的俄罗斯青年学者尤里,他对马克思的经典吃得很透,属于掰开揉碎条分缕析的学院派。亚历山大属于涉猎广泛知识渊博但不从事精细化研究的民间派。二人在关于马克思的一些观点以及当代中国社会主义定性问题上陷入了冗长而激烈的争论。尤里动辄引经据典兼又援引亲临中国的实际观感,让亚历山大每每回驳乏术。我在一旁看着面红耳赤的尤里和亚历山大,也看着瞪大双眼侧耳倾听的阿尔焦姆和瓦洛佳,蓦地想起了小时候读过的朱赫来和保尔·柯察金。

或许几个小时的读书和争论让亚历山大深感困倦,他从包里掏出一副新买的乒乓球拍,提议大家去一楼活动区一起打乒乓球。瓦洛佳凑过来问我擅不擅长打乒乓,我说我技术很差。他就说他在学校经常打,技术很不错。但当惴惴不安怕在国球领域丢中国人脸的我真正投入到跟俄罗斯人的竞技之中时,却惊然发现,我成了擂台霸主。对自己技术颇感自信的瓦洛佳也在吃了我几记扣杀之后觉得我之前自称技术差是故意骗他。

读书会结束后大家在地铁站道别,尤里握着我的手问我来自中国哪个省份。他笑着说,在中国,一个拥有两百万人口的城市只能算是小地方,这在我们看来是不可思议的。我说,我之前曾在喀山大学学习过一年,喀山只有一百多万人口,但在俄罗斯已经算是大城市了。尤里哈哈一笑,开玩笑说,有机会我再去中国见见世面!

瓦洛佳跟我同路,也是换乘一号线去往大学站。这位稚气未脱的高中生怀着对中国的好奇一直不断地抛给我一些问题。他第一个问题竟然是中国有没有Мозаика(我们路过的一个大型购物中心)那样的大型商场,我说当然有。突然感觉新一代俄罗斯年轻人对中国是那么的缺乏了解,我们中国的外宣有那么差吗?还是俄罗斯年轻人活得太闭塞?“你如何看待美国?”“如果俄罗斯和美国发生了战争,中国会不会帮俄罗斯?”“你怎么看美国对格鲁吉亚的支持?”“中国人怎么看待北韩和南韩?”“你们跟日本的关系怎么样?”····一连串简单粗暴的问题让我竟也有些应接不暇。

像阿尔焦姆和瓦洛佳这样关心历史和政治的少年在俄罗斯并不算多数,之前在小组认识的另一名高中生谢廖沙就常常跟我讲述和表达他在同龄人中的孤单以及对当下俄罗斯青少年缺乏对各种错误思潮的辨别能力之担忧。但无论是谢廖沙还是阿尔焦姆和瓦洛佳,其他俄罗斯青少年拥有的困惑他们也同样拥有。谢廖沙也会因跟小女友闹矛盾而愁眉不展,阿尔焦姆也在纠结这个暑假报考大学的专业选择问题,到底是选择自己喜欢的历史呢,还是选择所谓更实际更好找工作的法律呢?

不禁想起了1920年列宁在俄国共产主义青年团第三次代表大会上的讲话《青年团的任务》中的一段:“现在50岁左右的这一代人,是不能指望看到共产主义社会了,那时候他们都死了。至于现在15岁的这一代人,就能够看到共产主义社会,也要亲手建设这个社会,因而他们就应当知道,他们终身的全部任务就是建设这个社会。”

如今快一百年过去了,当时的青年和他们的任务已化为历史云烟,而当下的俄罗斯青年又当何去何从?

(本文作者朱东法系留俄国际关系研究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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